上个月月底的时候, 我身处北京东四环那儿的一家烧烤店内, 聆听老周讲述, 时长连续达到了整整四个小时。
我认识了快十年的朋友是老周, 他做过艺人宣传, 他干过影视策划, 并且他还跟过两个选秀节目的全程录制。
今年, 他才从一家处于行业前列的经纪公司离开, 宣称想要停歇一段时日, 将过去几年之所经历之事梳理一番。
老周说，你老问我娱乐圈为什么没人整治，其实这个问题问反了。
不是没人整治，是整治的方式和你想的不一样。
他端起啤酒杯，跟我讲了他去年亲历的一件事。
娱乐圈乱象为什么屡禁不止
去年的那个三月份呢: 老周所在的经纪公司, 签下了一个小演员。这个小演员, 刚刚在网剧里面开始崭露头角, 年龄大概是二十出头, 长相看起来很干净, 台词的相关基本功也还算是不错的。
公司上下都觉得这是个好苗子，准备重点推。
结果进入剧组还不到两周时间, 老周便接到了制片方打来的电话, 告知说那个小演员在拍摄场地耍大牌, 迟到了两个小时, 并且还对着群演大声吼叫了一回。
老周连夜飞横店，到了现场才知道，事情比电话里说的还麻烦。
那个小演员所居住的, 是剧组为其配备的标准间, 然而他却嫌弃其空间狭小, 于是自己掏腰包将其升级为了套房, 随后还吩咐助理把这笔账记录在公司的名下。
剧组统筹去跟他进行沟通, 他当场直接就甩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我的粉丝数量有三百万, 要是你们把人给换了, 那你们就试试看。
老周讲, 那时自他脑袋里冒出来的头一个想法, 并非怎样去处置这个小演员, 而是在这件事情传播出去以后, 热搜将会如何去撰写。
先是他安抚了制片方, 接着又跟小演员聊天直至凌晨两点, 最后自己掏钱把套房的钱给补上算完, 才总算把这事给压下去了。
娱乐圈为什么没人整治背后的资本逻辑
老周说，你以为是没人管吗？
不是。
是管的人太多了，每个环节都在管，但每个环节都有自己的算盘。
平台需要流量, 资本谋求回报, 经纪公司寻求抽成, 制片方心急赶进度, 任何人都不想去得罪他人, 任何人都不想承担责任。
他给我算了一笔账。
有个小演员参演的网剧, 平台给出了S级评级，在招商期间品牌方明确指定需要流量艺人，剧组为了能够过审以及顺利排播, 只好顺着平台的喜好去挑选演员。
很小的演员, 尽管其咖位尚未达到一定程度, 不过数据呈现出可观的态势, 粉丝活跃度处于较高水准, 平台数据部门所给出的预测热度数值, 相较于同组的另外一位具有科班背景的演员, 超出了三成。
老周说，你让平台整治？
平台的数据模型不会答应。
你让资本整治？
资本的回报周期不会答应。
你让经纪公司整治？
经纪公司的对赌协议不会答应。
大家都在一个盘子里吃饭，谁先掀桌子谁出局。
娱乐圈为什么没人整治的行业潜规则
老周在横店待了半个月，期间参加了一场制片人饭局。
饭桌上, 有个老制片人, 他喝了些酒, 而后说了句大实话, 他说: 你们这些年轻人, 老是问为什么没人整治, 我要告诉你们哈, 整治这件事, 得看谁先遭受到疼痛。
老周说，他当时没太明白这句话。
后续, 有个小演员, 因另外一件事, 被一名狗仔盯上, 该狗仔拍摄到他在夜店搂着两位女生的照片。
狗仔先联系了公司，开价八十万。
公司存有不给予之意, 狗仔旋即把照片发送给了对立方的营销号, 隔日之时便登上了热搜。
一整天热搜都挂着, 平台并未进行压热度的操作, 品牌方在夜里把广告给撤了, 剧组为重新拍摄又拍了三场戏, 小演员接下来承接的两个商务直接没有后续接了。
老周讲, 全过程中, 不存在任何一个部门站出来表明说自己要整治哪一个谁, 然而所有人都达成了默契地做出了同一个选择: 实施切割。
娱乐圈为什么没人整治的监管盲区
老周讲, 好多人认为娱乐圈不存在整治情况, 是源于没瞧见那些被暗暗处置掉的事情。
他向我讲了一个数字, 在去年的一整年, 仅仅是他们公司内部就处置了十几个状况类似的事件, 其中有的艺人遭受到了被降低等级的处理, 有的艺人面临着被冷藏起来的境地, 还有的艺人属于直接就被解除了合约。
但这些事都不会上热搜，因为大家默契地选择了冷处理。
老周讲, 切实的整治, 向来不是大呼小叫, 而是使一个人前前后后地陷入圈子里, 从而信誉丧失殆尽。
要是信用缺失掉了, 那么资本就不会对其进行投资, 平台也不会去推举它, 制片方同样不会来找其合作, 就算它的粉丝再有较强的战斗能力, 那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了。
后来, 那家公司安排小演员去演一部小成本网剧的男三号, 既没有宣传, 也没有路透, 过了三个月, 他那大半的粉丝就都散了。
老周讲, 在他离职以前, 那回是最后一次见到那个小演员, 地点是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
一位小演员购买了一包香烟, 然后对着他人说道, 周哥, 我往昔曾认为走红是凭借运气, 而如今却觉得能够持续不出差错才算是一种能耐。
老周讲, 他不清楚这话究竟是真心的成分抑或是假意的特质, 不过他明白, 这个圈子向来并非没有被管理, 只是管理的方式, 相较于外人所设想的要更为沉默许多。
娱乐圈为什么没人整治的真相
老周在最后跟我讲, 你于写文章之际, 不要将这事写得好似是什么惊天动地的秘密。
处在娱乐圈这个大职场当中, 只要存在人的地方, 那必定会形成所谓的江湖, 而有江湖的地方无一例外是有着相应规矩的。
规矩并非书写于纸张之上, 而是每个人内心皆存有一杆属于自己的秤, 一旦有人跨越界限, 其自身心里明白, 周围的其他人同样明白。
他讲, 他见识过超多的人询问为啥没人去进行整治, 实际上答案相当简单, 并非没人整治, 而是整治所要付出的代价极大, 所需的周期漫长, 达成的效果十分隐蔽, 最终造成外人没办法看见。
那些切实被整治清除的人, 早已静悄悄地离开了, 不会给你留一次围观的时机。
那天夜里, 老周将最后一串烤腰子给吃光了, 随后擦了擦嘴讲道, 实际上娱乐圈跟咱们普通人去上班没啥不同, 公司里头那些浑水摸鱼的, 那些推诿责任的, 那些阿谀奉承的, 你碰到过哪一个受到当众惩处了呢?
都是慢慢被边缘化，慢慢被淘汰。
娱乐圈也一样，只是舞台更大，观众更多，显得好像没人管似的。
我问他，那你觉得，这个圈子会变好吗？
老周想了想，说，会，但不会因为你喊几句口号就变好。
它只会在这样的时候变好, 即每个人都在心里进行计算, 计算的最终结果是发现遵守规矩相较于不遵守规矩更具划算性。
我结账的时候，老周已经靠在椅背上打起了盹。
窗外是东四环的车流，霓虹灯把夜色染成一片模糊的橘红色。
有一句话是他说的, 我就此回想起来, 那便是, 娱乐圈并非不存在整治的情况, 而是对这件事而言, 一直以来都是在静悄悄的状态下开展进行的。
